Phallaina · 星吟

又看到那条发光的鲸在云端游过，像一座会移动的航标。

它不指向任何港口，只是让迷路的人知道，自己还没被海忘记。

据说彗星一生只路过地球一次，拖着长长的尾巴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深空。

想到我们其实也一样，这一生只路过彼此这一次，所以该认真道别。

风从海面吹来，带着一点咸味。星星在头顶排成安静的模样。

有些歌不需要听众，唱给夜自己听就够了。

深夜路过港口，灯塔的光一圈圈转着，不急不缓，像是替整片海守夜。

它照不到的地方还很多，但照到的那一小片，足够让一艘船安心。

潮水每天准时来，也准时走。它不催促什么，只是把岸边的沙重新排列一遍。

也许时间也是这样，悄无声息地，把人往某个方向轻轻推着。推到哪里算哪里。

今晚抬头看天的时候，忽然想起法拉伊那。人们说它们乘着以太往返于群星之间，大概也是这样沉默地划过宇宙吧。

不需要目的地，只是游着。

有些情绪像深海里的水压，看不见，但一直存在。

写下来的时候才稍微轻一点。

想起很多年前看到海啸新闻的那个下午，人类真的太渺小了。

但渺小也有渺小的好处——可以安静地做一只星鲸，不必证明什么。